一元运行,阴阳不测,变化各正,保合太和,圆满无亏,适以还其太极之体(无极者,太极之体。
在国画的技法中,为了画一个月亮,却偏偏不去画这个月亮,而是绘出月亮旁边的云彩。汉代刘熙《释名·释典艺》说:经,径也,常典也。
言意之辩出自《周易·系辞上传》: 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不仅道术为天下裂,而且道和术这两个字的含义也分裂了。五、言意之辩 中国哲学史上的一个很重大的话题,叫做言意之辩,例如魏晋时期的三派观点:荀粲的言不尽意(见《三国志·魏志·荀彧传》注引何劭《荀粲传》)。小道是后起的说法,出自《论语·子张》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其实,十三经里面有些东西远不足以称为经。
这里的经究竟是否指文本,难以定论。那么经就是织布的纵丝。这样,我们就可以重建‘中国正义论[42]。
其实不仅是汉初,在整个汉代甚至更长时期,荀子的影响要大得多。人们通常将当时荀学复兴的缘由归因于乾嘉学派整理古代文献而导致的诸子学的复兴。[④] 梁玉绳:《史记志疑》卷三十六,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1481页。乾嘉学派在两个方面具有近代性质:一方面是其方法上的现代性,即其实事求是的方法,梁启超说乾嘉间学者,实自成一种学风,和近世科学的研究法极相近,我们可以给他一个特别名称,叫做‘科学的古典学派[27],胡适也说这是一种实证主义的精神与方法,他的要点只是‘拿证据来[28]。
[25] 入清以后,乾嘉学派公然复兴荀学,其中仅学术名家就有卢文弨、谢墉、钱大昕、汪中、凌廷堪、郝懿行等,进而至于近代俞樾、王先谦、孙诒让等。当然,章太炎有法家倾向,例如他为法家辩护:以法家之鸷,终使民生。
早在2007年,我就提出了整合孟荀的问题。[⑤] 徐复观:《两汉思想史》第二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310页。[52] 王夫之:《尚书引义·太甲二》,《船山全书》第二册,岳麓书社1996年版,第300页。[36] 这或许会令人产生疑惑:曾在汉初襄助帝制的荀学,何以会在推翻帝制的历史潮流之中复兴?唯一可能的答案:荀学之中显然存在着某些可资解构帝制的思想资源。
[48] (二)整合孟荀的思想路径 迄今为止,主张整合孟荀的学者在这个基本问题上尚无清晰的结论:究竟怎样整合?在我看来,既然孟荀思想本身存在着矛盾性,那么,简单的举孟旗,行荀学口号其实没有什么意义:要举的孟旗究竟是其君臣伦理方面还是其批判专制方面?要行的荀学究竟是其专制资源方面还是其启蒙资源方面?显然,我们应当意识到,孟荀整合需要对孟荀双方的思想都加以损益(这是孔子的观念[49],损是去掉一些旧的东西,益是增加一些新的东西): 1、孟荀思想的契合性损益 孟荀思想之间存在着相互契合之处,因为他们毕竟都是儒家。但无论如何,至少在名义上,荀学衰落了。汉宣帝的名言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14],可谓说出了历代皇帝的心声。一是梁涛的《超越尊孟抑荀,回归同尊孟荀》,主张将孟子由道德而政治的为政以德与荀子由政治而道德的为国以礼统合起来。
[17] 朱锋刚:《统合孟荀与重建道统的现代思考——从朱熹是荀学说起》,《天府新论》2019年第3期,第31–36页。[34] 章太炎作《訄书初刻本·尊荀第一》,见《章太炎全集(三)》,上海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
[44] 事实上,中国正义论可以说就是整合孟荀的一种实际成果,即把孟子和荀子的思想整合于儒家的正义理论体系之中。[37] 李泽厚:《举孟旗,行荀学——为〈伦理学纲要〉一辩》,《探索与争鸣》2017年第4期,第58–62页。
[22] 班固:《汉书·董仲舒传》,第2525页。本文将从观察中国社会形态的转换与孟荀思想影响的消长之间的关联来加以分析,以确定我们今天对孟子与荀子所应有的态度。(2)益:对孟荀思想的创造性发展。然后就是宋学的兴起,极端地推崇孟子。[⑦] 更有学者认为:汉世儒者,非仅浮丘伯、伏生、申公一辈博士经生,大部出自荀卿之学。但他把整合孟荀与整合中西联系起来,这是值得肯定的。
[13] 可见荀学兴盛的根本原因是它本身所蕴涵的某些有利于皇权专制的思想因素,这一点在今天的荀学复兴中是特别需要警惕的。此外,这里还涉及中西融通的问题。
章太炎这番话值得咀嚼:今将为荀子之徒欤,西学具在,请就而学焉。这种诠释与利用会凸显、放大、甚至改造其思想中的某些方面,换言之,孟荀思想本身就是被不断地重塑的。
[⑨] 确实,荀子不仅培养了两个最得意的法家弟子,即作为暴秦最大理论家的韩非和最大政治家的李斯,而且其学说本身就包含着专制主义的因素。[49]《论语·为政》,见《十三经注疏·论语注疏》,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版,第2463页。
[39] 黄玉顺:《哲学断想:生活儒学信札》,四川人民出版社2019年6月版,第257、260、263、293、296页。梁启超通过对于荀子的非议,所要表达的是,既要反对政治上的专制,又要反对学术上的专制[33]。中国社会现代化 今天应当怎样对待孟子和荀子?是肯定还是否定?是将两者对立起来还是整合起来?对于这些问题,即便持有相同的现代价值立场的学者(非此立场的观点不在本文讨论范围之内)也都充满争论,而且看起来不会有结果,因为双方都能从孟荀的言论中找到自己的证据。所谓王道指儒家思想,所谓霸道指法家思想。
这也表明传统儒学之中确实存在着符合皇权专制需要的因素,而不限于荀子思想,这一点也是今天复兴儒学时需要警惕的。如汪中说:汉诸儒未兴,中更战国、暴秦之乱,六艺之传赖以不绝者,荀卿也。
这种契合性损益又可以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肯定一方而否定另一方,例如肯定孟子的民贵君轻思想而否定荀子的君主专制思想。[31] 朱维铮:《神州长夜谁之咎——析夏曾佑与宋恕的通信》,见《音调未定的传统》,浙江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第146–148页。
[48] 参见黄玉顺:《论儒学的现代性》,《社会科学研究》2016年第6期,第125–135页。西汉后期以来,孟学渐盛,而荀学虽渐衰却暗中一直保持着实质性作用。
但荀学的现代复兴乃是伴随着儒学的现代复兴而来的,所以孟学并未因此而衰退,这就意味着必须整合孟荀,而整合的前提是根据现代价值来分别对孟荀思想加以损益。进入 黄玉顺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孟子 荀子 现代化 儒家 。[42] 黄玉顺:《哲学断想:生活儒学信札》,第263页。其中最突出的一点,应该就是荀子性恶化性起伪思想与近代启蒙运动的自然状态学说的某种契合,学界对此已有许多探讨。
排荀运动大致发生在1895年甲午战争失败至1898年戊戌变法失败之间,其所针对的其实也是秦汉以来的专制制度。另一种则是孟荀双方的思想都是不可取的,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孟子讲性善而荀子讲性恶,这种先验人性论或先天人性论其实已经过时了,这种人性的存在既不法证伪也不法证实。
我已多次对此进行了如下勾画: 1、宗族王权列国时代:商周 2、第一次社会大转型:春秋战国 3、家族皇权帝国时代:自秦朝至清朝 4、第二次社会大转型:近代以来 5、个体人权民国时代 孟荀之影响力的消长,正是在这样的社会历史背景之下发生的。要理解这种消长现象,仅从孟荀之学本身是无法找到答案的,必须明瞭中国社会发展及其社会形态转换的历史。
[26] 周予同:《周予同经学史论著选集》,朱维铮编,上海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323页。[19] 阮逸:《中说序》,见《中说》,阮逸注,《四部丛刊初编》本,第338册,第3页。